生鱼片好腥

这深夜里一片寂静 是因为你还没有听见声音

【白信】 曰归 (一)

之前说好的正经(…)小故事
狐白龙信,古风paro
一生放荡沉迷冷CP
毫无文笔不接受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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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下过雨,林子里还是雾蒙蒙一片,湖面已经静下来了,偶尔有一点一点的波纹漾开,目力好的话能够看到那是大大小小的鱼在换气。有贪心的游到离岸近的水面追逐被风雨打落下来的草叶,立马被一根细小木枝给串了个透。那木枝看着脆弱纤细,却将猛力甩尾挣扎的鱼给钉得死死的。
  
  然后鱼就被人甩上了岸。
  
  那是个浅棕色短发的青年,嘴边叼着根草,手里还拎着另一条鱼,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湿重的水汽几乎要在他的脸上结出一层水膜,俊秀的轮廓却依然清晰可见。这样的人适合出现在都城任何钟鸣鼎食的贵族们的集会中,而不是现在寂静无声的深山老林里。
  
  李白打量了一下两条鱼的大小,把身后负着的长剑抽了出来,十分熟练的开膛破肚剥鳞去杂。
  
  他手指修长而有力,骨节分明,手里的剑光华流转,应当是个了不得的剑客。但他做这件事的时候却没有任何违和感,神态自若,好像这种别人眼中跌份降格的事情他已经做得习以为常了一样。
  
  李白几乎把剑挽得开出了花。他手上动作很快,一把长剑在鱼身上用出了残影,只是偶尔停下来丈量一下,似乎是在打量这样切好不好看。
  
  一方水土一方生灵,这里人迹罕至,鱼也鲜得很,搭配点佐料烤着吃正好。青年在湖边涤去了长剑上的污秽,重新揉了韧草做绳提鱼,身形一动,就闪出了数丈。
  
  
  
  
  
  
  韩信是被一阵香气刺激醒的。
  
  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那把君主送来的匕首上,停留在暗杀者们阴鸷的眼神里,停留在漫天的刀影中。
  
  为君征战四方,终得鸟尽弓藏。
  
  韩信一点都不奇怪,为何患难的时候君主可以将性命托付,而天下平定了却受不得他人半点挑拨。他一直都很懂刘邦,正如刘邦懂他。
  
  他奇怪的是自己受了重伤,又从那么高的崖上跳下来,居然还活着。
  
  “醒了?”看到躺了四五天的人有要苏醒的迹象,李白忍不住随手拾了根干树枝戳了戳韩信的腰。
  
  韩信全身酸痛,躺了这么久,连骨头都要躺化了。然后才是从胸口漫延开的细细密密的刺痛,他忘了自己挨了多少刀,只觉得全身没有哪个地方不痛。好在忍这类的刀剑伤他经验丰富,抽了两口气也是缓了过来。
  
  这时他才抬起眼去看自己的救命恩人。
  
  李白看着红发的将军一点一点地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狭长,眼尾微挑,里面铺满了对疼痛的隐忍,在火光的映衬下却好似与当年无二一般,盈盈地蓄满了意气和孤傲。
  
  李白几乎要陷进去。
  
  但只是“几乎”。
  
  他比谁都明白。
  
  那条喜欢在桃树上化了原形挂着睡觉的白龙已经被拔骨抽筋;那颗龙珠和那柄暴戾的长枪还被封在冰原的无尽山顶;狐狸的灵气比不得龙族,桃林的湖泊日益萎缩,桃花再也没有像从前那样开过。
  
  故人未归,山水已老。
  
  重言,他是你,又不是你。
  
  他深深地看了韩信一眼,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一样轻轻问道,“口渴吗?”
  
  韩信点了点头,努力抬了抬双手,发现右手使不上劲,只有左手还可以勉力动作。
  
  李白解了自己腰间的酒葫芦递过去。
  
  韩信有点吃力地灌了一口,差点被辛辣的烈酒呛住。
  
  对面青年接过来,“塞外的胡人酒,能喝吗?”
  
  韩信似乎被这样虚弱的自己逗了一下,笑说,“能喝。”军中无战事时除了比武斗技没有什么其他娱乐,他又是个自制的人,唯一好的就是这杯中之物了。他一顿,清了清嗓子又道,“只是某不解,某坠崖之处离都城不远,此处却深远僻静,且当时已是重伤难愈之人,天下少有人能救,阁下可否告知某身处何处?”
  
  他一口气说了一大段,声音越说越小,显然是气力难续。
  
  要是从前,韩信没摸清楚状况,断然不会如此莽撞地发问。他生性谨慎,只是刚刚经历大变故,满心情绪不得发泄,图了这一时口快,问完后也是暗暗后悔了起来。面前的青年看着年岁不大,一双眼睛不显山不漏水,半点波动都探不出,显然不是平常人…还有搁置在洞壁上的剑,如果韩信兵谱没记错的话,那把剑叫青莲。
  
  两百年前剑仙李白就是拿着它,一人一剑入禁城杀了安乐侯赵淳。
  
  才有后来的百年纷乱,枭雄倾轧,也才有现在的太平盛世。
  
  他提起精神等了半晌,青年垂着眼睛也没有接话。
  
  一时静默。
  
  韩信撑了半天没得到回应,重伤的身体没多少体力,困意又卷了上来。
  
  伴随着火堆“哔剥”一声炸响,那青年把串在火上的烤鱼取了下来。
  
  “吃了再睡吧。”
  
  韩信本来就饿得很,就着青年的手和那塞外的胡酒吃完了整条。他饭量大,那鱼看着不小,实则也没多少肉,不够他吃个半饱。但青年手一收,还把酒葫芦拿回去不介意地喝了一大口,却没有再喂的意思了。
  
  韩信,“……”
  
  那青年一扫之前的沉郁,这时才露出一点年轻人该有的表情来,挑眉笑道,“没了,一人一条,我还没吃呢。”
  
  韩信,“我是伤员。”
  
  “你睡了这么久,刚醒吃太多不好。”
  
  韩信忍住了一脚踹过去的冲动。
  
  从青年刚刚那个笑开始,他好像莫名就和这个人熟稔了起来,明明才是第一次见面,却有一种故人重逢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那权力和欲望的中心待久了,在毫无利益纠葛的生人面前,反倒能大大方方放下心防的缘故。
  
  那青年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戏谑地瞟了一眼他的腿,没再开口调侃,自顾自地喝起了酒。
  
  韩信这才打量了一下这个四周,山洞不是很大,微微有点坡度,也不知道是在哪里。身后铺了一层厚厚的毛裘,身上还盖着层毯子,他也懒得去看自己的伤势,往后稍微挪了个舒服的姿势,慢慢合了眼。
  
  他实在困得很,受了重伤的身体本就需要睡眠,加上脱离了尔虞我诈的朝堂,韩信感觉像是重生了一回,连睡觉都要比之前安心。
  
  韩大将军多年征伐,第一次在对周围一无所知的情况下,窝成一团沉沉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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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修罗场一般的考试周
我会尽量活着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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