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鱼片好腥

遇上方知有

狼狈为奸的日常







        李白放水洗澡的时候被热水烫了一下。
  
  天气有点冷,水暖得慢,他直接转到了最热,结果伸手试水温的时候心不在焉,被滚烫的水流冲了一手臂。
  
  李白愣了一秒才把手收回来。
  
  他露着胳膊拿着医药箱从客厅这边走过去,轻轻地抽了口气。
  
  韩信正眼没给一个,盘腿抱着笔记本在沙发上敲敲打打写策划,电视放的是最近油价上涨的报道,主持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韩信其实不太关注这些,放新闻就是充当一下背景音乐,图个工作气氛。
  
  李白的抽气声湮没在这里面,也成了一个背景音配调。
  
  他们刚刚吵了一架。
  
  起因已经记不清了,是客厅里的扫地机器人?还是厨房里搁置的洗碗机?谁多嘴说了一句什么,谁犟着不肯低头,最后尾音是李白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扔,不耐地说了句我去洗澡。
  
  韩信在心里想,真傻逼,然后不自觉地在文案里敲了出来,机械性删删改改打了几行都不满意,索性关了页面。
  
  他猜李白在手忙脚乱地翻什么药,又想着浴室水声到一半停了是不是被烫到了,还是免不得骨子里的老妈子习性,放下电脑去看李大少爷。
  
  李白也就抻着手给他看。
  
  他的手长得好,修长有力骨节分明,一看就是好人家里养出来的,没吃过什么苦。骨相也好,常年练毛笔字,手腕都是精精巧巧的线条,现下从手背这里烫出一片红来,衬着原来白皙的皮肤,更显得触目惊心。
  
  韩信是又惊奇又心疼,叹道:“你是放水洗澡还是准备脱皮二次发育啊?”
  
  当事人没回他,抿着嘴不说话。
  
  韩信仔仔细细检查了一下,发现就局部红了点,看起来严重,实际上也没真烫出什么组织伤水泡之类的,就随便给他抹了点芦荟胶完事。
  
  他把被李白瞎翻个底朝天的医药箱整理了一下,打算回去继续写文档,被李白拦住了。
  
  大少爷举着右手,坐在凳子上一副预备耍赖到底的样子,偷懒也有理有据。
  
  “给我拍个照,发微博,就说烫到手了明天不更新。”
  
  韩信居高临下地瞟着他,还是没扛住李白的眼神,把他之前扔在一旁的手机拿过来,找个好点的角度光线,照着大少爷一贯对粉丝冷淡的口吻帮他发了条微博。
  
  李白V:烫到手了,暂停更新。[图片]
  
  几乎可以预计到这条微博下跳坑书粉们的鬼哭狼嚎以及李黑们的日常返场。
  
  韩信把手机塞回去,无奈道:“行了吧。”
  
  李白哼了一声。
  
  韩信也懒得再理他,扭头又回了沙发,继续自己的文案。
  
  大少爷趿着鞋磨磨蹭蹭,往韩信旁边位置一瘫,踢了鞋子,像只猫一样窝了过来。
  
  “韩信。”
  
  “嗯。”
  
  “韩信。”
  
  “嗯。”
  
  “韩信。”
  
  韩信把他那只不安分摸进自己衬衣的手给抽出来,注意力又转回了屏幕上,“好好说话。”
  
  李白叹口气:“韩信,你是没有周日的吗?”
  
  “有,但今天还是周六,别闹,让我写完这份策划。”
  
  李白收了手。
  
  右手涂了点药,可还是有股灼烧感,他对疼痛的忍耐度特别低,所以怎么都觉得烦。
  
  韩信还在专注地打字,时不时还切出页面去查人事表。客厅的灯光不算亮,笔记本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冷光中的皮肤有种模糊的美好。
  
  李白只觉得那股挥之不去的灼热感从手一路漫延。他凝视了韩信的侧脸一会儿,突然道:“韩信,来做吧。”
  
  韩信行云流水的动作顿了一下,“说了别闹,澡还没洗吧,去洗澡。”
  
  他的神情一丝不苟,看起来还是正正经经的,只是耳朵微微地红了。
  
  李白得寸进尺地黏过去,靠在他肩膀上说话,呼出的气息恶劣地在韩信耳侧回流。
  
  “我手痛,不方便,一起吗?”
  
  
  

  
  
  
  两个人在浴室闹了会儿,又滚回了床上,最后韩信的策划还是没写完。
  
  他把李白搭在他腰上的爪子扒开,随手拿了件浴袍往身上套,“手拿开,伤残人士早点睡觉。”
  
  李白“哈”了一声,“你去干嘛?不是写策划吧?”
  
  对方不置可否。
  
  “……”
  
  李白感觉自己身为男人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逗你的。”韩信忍住身体里那种涩涩的无力感。他其实现在倦得很,许多没做了,李白又是个孟浪的性子,他腰部肌肉这一块酸得不行。
  
  “刚刚好像有个电话?应该是我的,我去看一下。”
  
  李白仰躺着,把右手找个好的姿势平摊着,望着天花板发呆。
  
  韩信没带门,他听到韩信开了免提说话,可能还在记领导的新安排。他默默在心里编排自己,当初肯定是码字码斜眼了才会追着他不放。
  
  晚间温度低,韩信也没说多久,不一会儿就挂电话进了卧室。一头中短发还是半湿不干的,垂在脖颈里,发尾一点的暗红色在昏暗的灯光下不是很显,那是他大学时染的,后来工作性子稳重了很多,黑发也留起来,从前的红已经剪得就剩个尾。
  
  他带着一身冷气钻进来,斜了眼的大少爷马上贴过去,也不怕凉,嘴上倒是嫌弃得很:“一天工作二十四小时的工作狂。”
  
  韩信把工作日闹钟关了,故意把手伸过去在李白赤着的上身摸了一把,刺激得他情不自禁打个了颤。
  
  “靠脸卖书的断更王。”
  
  李白咬了咬牙,果断蹭过来在人下巴上咬了一口。
  
  他倒也不会真用力,尖牙含着去磨,麻麻痒痒的,像一只扯不下脸撒娇的大型犬类。
  
  韩信闷闷笑一声,抬手把他摁回去,顺便在他头上揉了揉。
  
  “睡吧。”
  
  他是真的很累了。
  
  李白空闲时间比较多,职业相对也很自由,看韩信困了,他也不再说话,闭着眼睛等睡意。
  
  迷迷糊糊的,他听见韩信轻轻说了句话。
  
  “我妈说今年可以带你回家过年。”

        “你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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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100fo多了

感谢大家不嫌弃我的小破文  即使十有八九都是坑

想想大概都是因为白信cp关注的   我这个人没有脑洞又很难产   就摸了篇小甜饼  好像还是第一次写现代  哈哈

写得不好或者ooc了请不要大意的指出来 

鞠躬  谢谢诸位 
  
  
  

  
 
  人是我杀的,令是我下的,到了这一步,没什么好说了。

  狐狸,相识羁绊几百年,虽然老话讲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但下一次我不会来找你。
  
  珍重。

  
  
  
  
  
  
   李白有一把好剑,也使得一手好剑。
  
  传闻这把剑不过尔尔,本是人间一把普通青铁剑,恰逢有龙君历雷劫时吐化了一口龙息在上面。只是用剑的主人妖界无人不知,连带着剑也宝贵了起来。
  
  现在这把剑搭在我脖子旁,外露的剑气割得我有点疼。
  
  李白单手握剑,道:“此剑名青莲,乃天下利器,剑锋七尺三寸,净重七斤十三两,力可屠龙。”
  
  我觉得他甚至不用亲自抬手,只要心念一动,那怒涨的剑气就能让我身首异处。
  
  人一紧张声音就有点抖,脖子就被割得更疼了,“青丘主有何事吩咐,尽管说便是。”
  
  “帮我找一个人。”
  
  “这个不难。”我松了口气,“请青丘主将此人姓名称谓和血脉告知我,我立马去办。”
  
  他把剑收回来,神色却没有丝毫松动,我甚至听到青莲入鞘时微微的嗡鸣。
  
  “姓韩名信,白龙一脉。”
 
  “三百年前,我剑下亡魂。”
  
  
  
  
  
  

江火

  短小短小短小

  
  
  
  李白牵着马绕着柳湖慢悠悠地晃。
  
  正是上元节,一对对男女从他身旁经过,也免不得要看他几眼。
  
  李白笑眯眯地回看过去,仿佛他牵着的不是一匹名驹,而是一位娇娥。
  
  柳湖里来去如织,上元节也是名流们交际的好时候。精致的游船传来阵阵丝竹声,夜色将沉,各处朦胧的灯火点了起来。湖中心停着的是名满天下的第一舞姬的画舫,据说偶有吉日主人会邀有缘人上去一坐。
  
  李白刚刚晃完第二圈,就听见有人软软糯糯地唤了一声“公子留步”,那叶小舟也是摇摇晃晃地靠了岸。
  
  撑船的出乎意料是位少女,垂至小腿的长发被简约地绑成两个辫子,青葱的十指和撑杆黑白对比分明。出声留人的小姑娘一身粉衣,扎着双丫髻,坐在船尾,身旁放着她姐姐的那盏海曜灯。
  
  李白颇有风范地行了个礼,顺手把缠在掌心着的马绳给解了,“两位姑娘,好久不见。”
  
  他那匹奔宵兴奋地打了个响鼻,原地跺了跺蹄子,转眼就跑得没了影。
  
  大乔抿着笑道:“闹市纵马,恐不是名侠所为。”
  
  “长安城大街小巷,奔宵只怕比谁都熟,”李白说着还装模作样地四下观望,“况且,无人见在下驭马行市,在下又何罪之有?”
  
  “姐姐别同他贫。剑仙大人,婵姐姐想请你写幅字,你去还是不去?”
  
  “实在不巧,上元佳节太白和人有约了,更不巧的是,这人已经到了。”他说着往后侧了侧身。
  
  束发的青年蹙着眉自后头走过来,双手抱在胸前,“你又在胡说些什么。”
  
 
  
  
  两个男人逛这灯会实在是没意思,李白看着远处长长的灯桥,突然站定了脚步。
  
  “不如我们打个赌。假若这鹊桥上挂着的灯笼是单数,便算我赢,是双数,便算你赢,如何?”
  
  韩信兴致被他挑起来一点,“可以,赌注是什么。”
  
  李白闷闷地笑一声:“若是我侥幸赢了,重言改日带上枪和我真正比一场便可,若是我输了,便应你一件事。”
  
  “一言为定。”

  
  
  
  “时运不济,愿赌服输。”李白看着那最后一个灯笼苦笑道:“来吧,只要不违背江湖道义,现在下河去冬泳我也绝无二话。”
  
  “那就…”
  
  李白抿紧了嘴角,眼神闪烁。
  
  韩信像是看到了关北营里那只大狗被刘邦欺负时的样子,平日里嚣张立着的耳朵都耷拉了下来。
  
  “既然如此…你就……去放十五个灯吧。”
  
  
  
  
  李白把最后一个灯放入河边,用气劲轻轻一推底座,它便漂离了岸边。
  
  他跟道谢的年轻夫妇告辞完,兴冲冲回头去找韩信。
  
  红发黑衣的青年倚着河边的石栏,一双细长眼睛望过来,里面映衬着半条河的河灯。
  
  江火似流萤。
  
  
  
  
  
  “诶韩信,你知道我给自己放的那个灯上写的什么吗?”
  
  “不知道。”
  
  “……”
  
  “………”
  
  “我写的是…算了…不想告诉你。”
  
  
  
  那个左下角用小楷署了李太白的灯笼被夜风吹了个转,微微地在河面上漾了漾,烛光也跟着闪了闪。
  
  我写的是——相迎不道远,愿同尘与灰。
  












最后一句瞎凑自李白男神的长干行  不要当真 
    没有文力   写不完整

【白信】 屏中狐 上

狐仙和童养媳将军的爱恨情仇【……】

  

  
  众所周知,韩信将军不喜狐狸。
  
  事情的起因是上次宫廷宴会番邦献上了混血的狐耳美人,个个都是玲珑身段容貌姣好。君上很是惊奇,当下圣心大悦收纳入宫,顺带赏赐了一位给韩将军。
  
  这倒没什么,刘邦和韩信本就感情亲厚,何况加上一桩英雄配美人。
  
  没想到的是韩将军一下脸都冷了,当场不顾君臣礼仪直接拒绝,吓得外番的使臣都抖了三抖,生怕是触了这位将军的霉头。旁座的丞相只得出来给台阶下,道是韩信不喜狐一时忘己冲撞了陛下,宫宴方能继续。
  
  不过这件事倒传开了。
  
  同僚或百姓们也都发觉,韩信确实是不喜狐狸。
  
  有狐狸皮毛的衣物不穿,秋围狩猎时看到狐狸便勒马改道,更甚至,狐眼的女子在他这里讨不到半点欢心。
  
  这不过是件平常事,想必是将军品质高洁,厌恶这类畜生也无妨。
  
  唯有从小跟韩信到大的将军府总管隐约怀疑事情的真相。
  
  “小将军不喜欢狐狸?谁说的?”
  
  听闻了来龙去脉的他暗暗质疑:“小将军那里屋不是放着一张狐狸的屏风吗?还宝贝的很,谁都不准看。”
  
  “谁都不准看”而只有总管碰巧见过一两次的屏风,自然也就没有任何说服性了。
  
  
  
  
  “所以那本新出的《长安风云》第四册是没有买到了?”长发披散的青年没型没款地倚着软榻,一只手还无聊地要去揪旁边坐着的将军的马尾。
  
  韩信板着脸往旁边一躲,“嗯,第一版抢得太快。”
  
  其实本该是买到了。话本卖得再快,将军府的人要是开口,别说留一本,留一捆想必都没有问题。不过韩信故意在下朝时捱了捱,也没提前派人去书坊,自然留着了。
  
  李白一年四季不安分,他总要在小事上顶回去。
  
  狐仙大人空有一颗七窍玲珑心,奈何在这深宅大院里呆了太久,这等细枝末节不太清楚,也不知道韩信是在唬他,顿时连追问第二版的兴趣都没有,只得“哦”一声。
  
  韩信不是个健谈的性子,这个“哦”没法接下去,抬头在屋里望了一圈,只得沉默下去。
  
  好在李白又起了个话头。
  
  “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三。”
  
  “这么大了…”李白侧靠在榻上,一只手撑着下巴,“最近有中意的姑娘没?”
  
  大抵是狐狸的种族优势,他有一张招摇撞骗的好脸,五官深邃,眉目生辉,一动不动看着人的时候,像是下一刻就要蹦出一句“不如考虑考虑我怎么样”来。
  
  韩信明知道这是假象,也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声音,“暂时…没有。”
  
  李白挑了挑眉。
  
  岂止是暂时没有,应该是长期没有。
  
  狐仙大人随着这座屏风在这将军府里十余年了,看着韩信长大,自认是他另一个爹,深知韩信这人不仅可能不喜欢女人,甚至还不喜欢男人。
  
  狐族向来恣意风流,他最看不得的就是韩信这种人,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嘛,以前也推过他几把,不过结果就……总之是差强人意。
  
  “咳咳,韩信,”李白眼神意有所指地往下飘了飘,“你该不会是…不行吧?”
  
  
  
  

  
  
  韩信的脾气还是和小时候相差无几,惹得急了就摔门。
  
  出门正好碰上下人来送冰窖里镇过的酒,韩信一把接过,回身踹开门动作生硬地放在李白面前的桌子上,又出去了,临走还不忘把门甩上。
  
  院子里的下人一脸不解地围观了全过程,默默退下了。
  
  李白看着面前冒着冷气的酒壶,想起韩信出门前气红的眼角,越发觉得好笑。
  
  他一个得道的狐族,纵使将军府的气运再好,也不见得能留住他一年半载。只是之前受惠于韩氏先人,韩信这根独苗小时候体质不好八字轻,容易招些阴气重的东西,李白也就赖了下来,赖着赖着就成了习惯,顺手把将军府这一片划出来,光明正大地盘着不动。况且韩家圣宠隆重,一年四季宫里来的赏赐没断过,狐仙大人也不觉得委屈了自己。
  
  倒是韩信这小子…
  
  李白拎起酒壶往榻上一滚,心里暗道,“难道是那个晚上的后遗症?不应该啊…”
  
  韩信本是打算一个人出去走一圈,结果半道上撞见了某个不该撞见的人。
  
  “君…”
  
  刘邦连忙一把捂住他的嘴,“重言,没想到在这里碰着你了。”
  
  韩信把他手拍了,“你又出来干嘛,影卫呢?”
  
  “不知道哪儿扎堆蹲着呢,走走走,既然恰巧碰见了,和我一起去体察一下民情。”
  
  刘邦所谓体察民情的地方是都城最大的花柳地挽袖楼。
  
  韩信转身就要走,又被刘邦给拉了回来。
  
  红发将军面无表情:“这就是你体察民生的地方?”
  
  刘邦摸了摸鼻子,“这不是来考察一下百姓的日常娱乐嘛,顺便看看朕的官员有没有在里面花天酒地。”
  
  两个人装模作样在大堂转了转,还是订了雅间,刘邦看样子是大主顾,含笑和老鸨调侃了几句,便有模有样地点了几个名字,叫她去领人。
  
  这房间里燃了熏香,淡淡的味道还不错,韩信心情好了点,“怎么,君主有了宫里的三千佳丽还不够,还要顺带把挽袖楼的花魁们给收了?”
  
  韩信双亲去的早,先皇怜惜他,十二岁时入宫和刘邦一起念的国院,除了两个人私下交流都是友好互损,也勉强算是挚友了。
  
  “去去去,你个没开荤的小孩子懂什么,”刘邦抿了口酒,手指抚着杯沿转了转,“都是一等一的花容月貌,我怎么好意思顾此薄彼?”
  
  “君主说的是,回头让太医院好好给你补补,毕竟要照顾着宫里的,还要思虑着外面的,实在是劳心费神。”
  
  “就不能说点好!”
  
  说话之间,已经有人领着花团锦簇一堆女孩子过来。刘邦当是喜笑颜开,一时姐姐妹妹喊个没停,韩信倒是无感,不过逢场作戏还是会的,毕竟也称得上青年才俊,这种场面应付得多。
  
  刘邦看他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打了个手势让叽叽喳喳的姑娘们停一停,说道:“把上次那个琴师叫过来。”
  
  又要多个人来争,姑娘们自然不乐意,“琴我也会弹,今日好好的,叫他做甚么?”
  
  刘邦道:“琴我也会弹,只是弹得不如姐姐们好罢了。”
  
  这话一出来,姑娘们笑容都降了降,有个年纪小的忍不住,一跺脚去喊人了。
  
  韩信撑着下巴看刘邦,笑道:“这话说得。”
  
  刘邦毫不在意,刚刚那句话出来,姑娘们热络的情绪被压了一层,他只得自己给自己酙了杯酒。
  
  好在楼里姑娘都是八面玲珑的人,自然又有人上来扯话头,刘邦和韩信各自接了几杯酒,那白衣的琴师便抱着琴进了门。
  
  挽袖楼这地方,就是后院劈柴挑水的小厮也得模样周正,免得不知某时冲了哪位达官贵人的眼。这琴师长得不错,长发垂到了腰,一双微挑的眼睛,鼻高唇薄,淡漠疏远的长相。
  
  韩信喝酒的动作停了一晌,引来旁边姑娘的娇嗔和刘邦的一声笑。
  
  若不是没有那点自知之明,他几乎要以为是某人尾随过来了。
  
  刘邦在那一本正经地嘲他:“重言温香软玉无动于衷,我只好把禾泽叫过来了,要是一般人我还舍不得请他呢。”
  
  韩信定了定,发现这琴师仅五官六分肖似李白,只是进门时那泛冷的神态他初见之下过于惊异,才一时失了神。
  
  “好意心领了。”他仰头把杯中酒喝了,脸色也冷了下来,“不过韩某不懂音律,高歌雅乐难能欣赏,只怕是要让刘兄失望了。”
  
  那禾泽道:“听者有心,无需拘形于音律。平日都是自弹自赏,难得有人旁听,禾泽在此先谢过二位公子。”
  
  话说的漂亮,自然也得给人家留面子,刘邦拍了拍韩信的肩膀,把他准备起身告退的说辞也拍了回去。
  
  

    

 
 
  今天韩信出来的本意不是喝酒,可他和刘邦握手谈心实在是谈不出什么好鸟来的,男人的默契多半在推杯换盏间上升一个高度。
  
  韩信不喜欢喝酒,他的酒量也并不好。
    
  李白倒是很喜欢喝酒,或者应该说是嗜酒如命。
  
  按理来说爱喝酒的人必然也挑酒,狐仙大人在这方面倒是好说话,从农家自酿的女儿红到君主御赐的九丹金,甚至韩信交好的将领带来的塞外烈酒,他都来者不拒。
  
  而韩信私以为,喝酒误事。
  
  韩信很早之前就知道此物贪杯无益,所以他在外面都是掐着量的,但是越掐着就越不能喝,他今天心里憋着气,被刘邦故意一灌,自然醉得更快。
  
  他被扶着上了雇来的马车。刘邦心细,知道挽袖楼这边的马车用不得,免得落人闲话,便叫自家影卫去车行雇了一辆。
  
  韩信斜靠在软榻上,呼吸之间满是绵软缠绵的酒味,恰是有人后脚上了车,一双挑着的狐狸眼凝着他,于是心跳又快了几分。
  
  车夫的速度不快,可能是照顾着这位醉酒的贵人颠簸不得,加上驭马有道,经过闹市时也是不慌不忙,尽力保持着车身的平稳。
  
  习武之人五感敏锐,即使是醉了酒的情况下,头脑虽然迟钝,感官还是在的。车轱辘骨碌碌一转一转,市集里各类小贩卖力的吆喝着,旁边有双手递过来力道轻柔地帮忙按压太阳穴,自己甚至能感觉到那人探身时有一缕发丝拂过耳畔。
  
  在这一片混浊中,小将军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像是要把蒙尘多年的心事也给吹明白。
  
  年少的下午,那只狐狸也是眯着眼撑着下巴问:最近有中意的人吗?
  
  他刚沐浴完,散下来的发盖住了不该有的温度和情愫,喉咙哑到说不出话,只得心虚地摇头。
  
  酒醉后的热度顺着血液周转堵在胸口,烫得他发疼。
  
  韩信在心里默默念道:对啊,就是你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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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党的噩耗  我又来挖坑了………
  
瞎几把写系列  
  

【白嬴白】 熹微


在我作为普通人类的岁月里,几乎没什么好值得怀念的事情。

一个孱弱的孩童,一颗被弃的废子,在这后宫之中,会有什么值得留念的人事呢?

然而阿政还是出现了。

在我近乎怀疑我的生命之门已经要关闭的时候,他突然打开了这扇门,出现在了我眼前。

这个时候我刚刚开始进行转化,每天要在不同的药池里浸泡,身上也不可避免地有着混杂的气味。

高傲的少年皱着眉仰着下巴,好奇而又嫌弃地用靴底踢了踢我。

他问道,“你是什么怪物?”

是的,一个怪物。

作为人的时候,我是如此弱小,残缺不健全。一个普通孩童的力量都可以把我掀翻。

在当权者的纵容下,徐福也名正言顺地在我身上做些各式各样的改造和实验,他要向芈月太后证明魔道的威力,证明长生之术的存在。

我的外表和同龄人几乎无异,甚至看起来更加的矮小瘦弱,但在几步的距离内,我皮肤上流转的青黑气息却是可以用肉眼捕捉到的。

徐福和我说这是我在接纳力量的证据。

这就是力量?

但是少年一下便解决了我的疑问。

他将我打倒在地,并对外人声口相传的所谓“正在制造的神秘武器”嗤之以鼻。

“废物。”他的脸上露出百无聊赖的表情。

这两个字我听过太多遍。

而后他经常来找我。

大多是三拳两脚随随便便地击倒我,对我嘲笑一番,然后别别扭扭地指导我如何运用武力和气劲。

可他偶尔来时遇见我在练偷偷学来的功法,就会用更迅猛的攻击打翻我,再愤怒地甩手出门。

徐福知道我们之间的“交流”,他并不阻拦。

“武器和主人能够关系和睦是最好的,这样能发挥你的最大效用。”

是和睦吗?我不知道。

不过他也责怪我偷学守卫的招式。

“这些愚钝的套路对你来说毫无用处。”

“干嘛做这些多余的事。很快,你将变得强大。比任何人都强大。”

不会的。我在心里摇摇头。

且不论实验会不会成功,我能不能活到最后,比我强大的人,总是存在的。

例如阿政。

这场改造仍然在继续。

我每天要喝大量的汤药,要忍受不可计数的魔道炼金法阵对身体的侵蚀和灵肉剥离的痛苦。

这间小房间里充满了血腥气和古怪的药味,阿政来的次数也少了,时不时还要皱着眉毛发一顿脾气。

“你今天比上次更丑了。”

“瘦成这个样子,跟个鬼一样。”

可我坚持下来了,徐福有时候也为我的生命力和精神力感到诧异,“你很有天赋,你生来就不应当局限于人类的肉体。”

我成为了一个强大的战士,一个拥有成年人奇怪而坚硬的躯壳,没有脸也不会生长的怪物。

芈月太后染着猩红的指甲,指着我对阿政笑道,“看,阿政,这是你新的奴隶,以及兵器……是不是很有意思?”

是的,我自愿成为他的奴隶,我自愿成为他所向披靡的杀器。

可是阿政一贯扬着的眉目垂下去了,他看起来很不满意,甚至有点愤怒。

“朕是生来要统一六国的王者,压根不需要废物的保护。蠢货!”

但我的确变得强大,我走出狭小房间,在荒原上,轻而易举埋葬了整整一支军队。

天与地都变成红色,就像囚禁我好多年的房间的猩红,像被抽离身体的我的血液的鲜红,也像阿政时常穿的那件太子服的暗红。

这是我所追求的,成为一柄利剑。

徐福说,最强的剑,只会被最强大的手所挥动。

他是我认定的强者。

我开始执行各种任务。

暗杀这一类不需要也不适合我,我的威力只有在以一挡多的时候才能最好的显现出来,所以我经常被派出截杀支援的分队和组织。

这些人之中不妨也有奇人异士,我有时也会有吃力的时候。

可我总是能完成任务的。

他们不敢拿命来冒险,而我乐意拿命来拼半分赢面。

如果碰巧我执行完任务的时间和阿政理清国务的时间对上,他就会来看我。

他也没有好脸色,有时好不容易能平平静静地和我说上几句话,又被宫人的通报给打断了。

后来秦国愈发强大,我开始做他的暗卫。

我看着他每天接见不同的臣子,听那些或有真才实学或是滥竽充数的文官们上奏进谏。阿政有时会大加赞赏,有时会用隐晦的话语刺回去。

那些人跪在远处,绞尽脑汁地揣摩着年轻皇帝的圣意。

是雷霆,是雨露。

皆为君恩。

他近年越来越瘦削,也越来越冷酷,那个过去的小孩子,现在是君临秦国的君主,而且还将统一六国,争霸天下。

他闲时总是拿着一壶酒独饮,而我在不远处的阴影里守着他。

为了确保最大化地保证这具身体的使用度,我不能饮酒,任何具有刺激性麻痹性的东西我都不能碰,我不吃不喝,仅靠徐福提供的血能来维持平时的消耗。

阿政一般都不会喝醉,他身上那股小孩子气不知道一朝被他甩去哪里,现在已经完全是个君主模范了。

某次我差不多被卸下整条手臂,徐福赶着修了一天一夜才复原。

我凌晨刚迈出房门,就看到阿政一身酒气红着眼站在台阶上,四周的宫人被他喝退了,也没人过来给他呈醒酒汤。

他好像有点生气。

“不是说不会受伤吗?”

的确不会受伤。

受伤是人的说法,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只有损坏。

可以修复的损坏。

只要魔道的炼金法阵仍在运转,只要徐福仍在为大秦效力,除非被打得四分五裂,我的损坏都是可逆转的。

我下意识动了动手臂,向他证明没有问题。

铁甲摩擦,发出金器相击的细小响声。

阿政朝我走来。

他的步子慢,却很稳。

靠得近了,他便伸出手来,似乎是想触碰我。

那双养尊处优的手点在了我的手背上。

但我毫无感觉。

痛觉,触觉,以及温度的感知,都已经消失了,作为力量的交换。

但我大概猜到自己给人的感觉,大概是冰冷的死亡气息吧。

阿政张了张口,始终没能说出话来。

“我……”

这时徐福在我后面推门而出,而阿政也收回了手,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

皇帝与臣子的距离,恰到好处。

徐福行了礼,年轻的皇帝疏离地点了点头,有眼色的宫女太监们拥上来,围着他走了。

徐福笑道,“看来陛下很看重你这件武器。”

我不是人,我只是一把武器。

从那时候起,已经过了多少年了呢?我一直记得这句话。

我的命不为大秦,是为了他。

武器折了是没有关系的,只要它折在该折的人手里,折在该折的时机。

我对血的渴望日子增重,过于沉迷杀戮和力量,我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反噬。

而徐福的逃匿一度让我认为自己会因渴血而死。我不敢和阿政说,只能自己偷偷地解决。还好我找到了当年徐福的弟子,医师扁鹊。他为我再次施行了手术。

他在医术上的造诣甚至超过了徐福,在魔道上却有所欠缺。

遮着半张脸的青年眼神压抑。

“你应该知道,我为人治病,是需要交换的。”

“我有一个猜想,你不需要验证它,我也不相信你,但你的行动能帮我证实它是否正确。”

他让我在阿政面前表演了一次身体机能崩溃。

配合神医的秘药,我在骨骼的错响声中失去了意识,因此也不知道阿政的反应,扁鹊看起来却很满意。

他离开之前和我说道,“我得到了一个秦王的软肋,也要提醒你一下。正如你自己感受到的,做完手术后,你也可以如常人般生存,不再需要血能供应。”

“但你每次运用武力和秘法,都会让这具身体加速崩溃,而且速度会越来越快。”

“你要继续吗?”

我朝他点点头。

为什么不呢?如果我还是当年那个软弱无力的孩童,在天下这条大路上,于阿政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而作为一把武器,我能为他扫平前路的荆棘,也能为他挡住暗处的利刃。

“即使他可能对你毫无情感,这样也没关系吗?”

当然没关系。

我悄悄送扁鹊离开了皇都,而不久后司门居然撤销了关于他的通缉令。

回到皇宫的时候正好和阿政远远地擦肩而过。

秦王穿着庄严的朝服,后面跟着两列宫人。

修筑大殿时为了寓意,特意将拱门开在向阳面。

阿政朝着日光正高的方向走去,而我在暗处潜行。

他昨天晚上应该没睡好,今早起的迟了,宫女来不及打理,又不敢开口冒犯,后脑的头发有一点翘。在阳光下,显得温暖又生动。

身在黑暗,心向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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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K字短文  差不多是背景故事的扩写吧  有小改动

下赛季是白起的皮肤

我爱他【捂脸】

【白信】 寒枝 (下)


话不多说   直接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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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几日丞相带女儿过来拜见过。”
  
  “长得真是不错,端庄秀丽。”
  
  “文文静静一个女孩子,心思也不深,提到你就红了脸,完全看不出是老狐狸的亲女儿。”
   
  ……
  
  皇后问道:“所以你的意思呢?”
  
  李白正拿着手帕给李宁仔仔细细地擦手。李宁很喜欢皇后这边的糕点,每次来吃完都还要带一堆回去。这一点倒是和自己不像,他从来不爱吃这些甜腻的东西。
  
  “臣弟的意思还是如常,”李白道:“谢谢皇嫂的美意。”
  
  “前几日皇上打趣说要给你安排门亲事,你就气得上了头。”皇后从身旁宫女手里拿过茶盏,挥手意思她们下去。很快这内点殿就剩下他们和一个静静吃东西的李宁。
  
  “以前重言还在,你们要离经叛道我也能说是一句孽缘,现在…”皇后顿了顿,叹道:“你觉得他想看到你这个样子?”
  
  李白天生一双笑眼,任何时候都是带笑的模样,但现在脸上的笑没撑住,就成了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他道:“我和他一起长大,受教的老师是同一个,换季的衣服是一样的款式。”
  
  “我第一次留宿烟花之地,他五天没和我说话。”
  
  “我给秦楼魁首写了诗,他而后就找理由和我打了一架。”
  
  “后来抱了宁儿回来,他误以为是我的血脉,一气之下差点接了东陵郡主的亲事。”
  
  他又笑起来:“他向来觉得我生性放荡,以前没少给白眼。现在我不近女色,洁身自好,想必他也应当开心的很。我若是娶妻生子,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我也过意不去。”
  
  “再者,臣弟对着别的人,也确实没有白头偕老的心思。”
  
  皇后不说话了。
  
  她不过也才是将近三十的年纪,却实实在在的有着母仪天下的仪态,眉目还是妍丽而端庄,气质却和当初那个不受宠的太子的正妃完全不一样了。
  
  一时无言。
  
  李宁不声不响地吃完了李白给他限定的最大份量,悄悄地往旁边的盘子伸手,半途就被李白摁住了。
  
  于是皇后也就笑了一笑,“我为重言高兴,又为重言难过。”
  
  皇后乃一国之母,起居的寝宫自然是规格恢宏,此刻屏退了宫女太监,就显得空落落。
  
  “我嫁给你哥哥的时候,正好是十七岁。”
  
  “那时候东宫不受圣宠,在别人眼里已经是可有可无,我也受了不少气。”
  
  “你哥哥也说胡话,一时要去做个闲散王爷,一时又要去兄弟倾轧。谁能想到他最后坐上了这个位子呢。”
  
  “那时候和我说要齐眉举案,现在他一个月也没来过几回,可能是颜色老了,一年不如一年。”
  
  她的声音婉转,像是盼着梦里人的春闺少女。
  
  “你是个长情的孩子,是我弟弟没福气。”
  
  “若是皇上提起,与他置气也好,千万不要让步,对着他这个人,你退了一步,就会退千千万万步。”
  
  
  
  
  
  出宫的时候坐的软轿。
  
  李宁抱着那个放满了糕点的食盒不撒手。
  
  马车压着偏厚的积雪,发出“吱呀”的声响。
  
  李白突然问他,“你想信哥哥吗?”
  
  当初把李宁抱回来,他是做了个便宜爹,还要教李宁称呼韩信为哥哥,又平白压了韩信一个辈分。韩信那时候和他三句不和就要打一架,对着李宁倒是宠得很,糕点都是上赶着喂,结果就是李宁不出意料地长了一颗虫牙。
  
  李白便嘲他是“慈母多病儿”。
  
  “……”李宁没回话。小孩子五官还没长开,一双眼睛圆溜溜的,又透着一股不合适的沉静,许久才问一句,“爹爹想他吗?”
  
  没等李白答,他继续说了下去,“爹爹哭的时候是在想他吗?”
  
  “我没哭,但是我很想信哥哥,”他低着头抠着食盒上的花纹浮雕,“可我怕哭了你更伤心。”
  
  李白痛苦地闭上眼。
  
  连李宁都顾着他。
  
  “我…带你去见他。”
  
  
  
  
  李白还是带李宁去见了韩信。
  
  室内点着很多香炉,浓厚的香气像是要把人裹在里面,李宁一进去就不停地打喷嚏。
  
  散发的青年躺在榻上,呼吸微弱而悠长。
  
  他几乎瘦的变了样。
  
  是了,不吃不喝长睡两年,只靠着外番的秘药吊着一条命,瘦成骷髅都很正常。
  
  不知道是不是韩信从小习武,时间在他身上的侵蚀也慢很多。他的确是瘦了很多,好在原来体型就不弱,又是骨相撑起的五官,愈发显得眉高目深。
  
  却没了当年的鲜活意气,像是垂危。
  
  “他就要死了。”李白说道:“药效已经到了最后,如果三个周天内再不醒,他就真的死了。”
  
  李宁只看了一眼就开始掉眼泪。
  
  李白却只是觉得麻木。
  
  当年那通驿报传来,他一度觉得心如死灰。后来有江湖名士夜访,带来了重伤的韩信,他才明白什么叫做绝处逢生。可两年多过去了,红发的将军还是躺在那里,连眼皮都未曾掀动过。
  
  他不敢离开都城一步。
  
  除了必要的朝见和宴会,他不敢离开王府一步。
  
  可惜奇迹没有发生。
  
  也许永远都不会发生。
  
  
  
  
  
  雪在回府的时候就停了。
  
  李白把李宁抱回了房间,小孩子哭得太久了,最后都说不出话来。
  
  李宁房里的侍女还以为是李宁闯了祸被李白训斥了,急急忙忙下跪求情。
  
  李白只是挥手示意没事。
  
  他转道去酒窖拿了坛千日醉。
  
  李白有个好酒量,千日醉也是好酒,只可惜今天不能一醉方休。
  
  “心里面太苦了,总是要向你倒点苦水的。”
  
  “可惜你只能闻味儿了,这不怪我,你自己选的。”
  
  “皇兄又要给我说亲事了,你怎么还不起来。”他坐在特意安置的矮座上仰头一杯饮尽:“你要知道,我这个年纪是很受不得撩拨的。”
  
  他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说幼时游园会的初见,说读书时顽皮剪了夫子的山羊胡子,说韩信第一次领兵打仗,说年关时的灯会。
  
  “如今灯会是越来越好看了,灯也好看,姑娘也好看。”
  
  “不过我是听丞相家二公子——就是那个你看不惯的何时雨说的。”李白喝着喝着就趴在了韩信手边,手指搭在他的腕上,“妒妇,我都不知道多少年没摸过姑娘的小手了。”
  
  韩信的脉搏依旧微弱。
  
  “要不然我学一下话本,找个姑娘拜堂,洞房的时候让你在旁边听着,说不定你一气之下就起来了。”
  
  他说着又自我否决,“不行,这样太糟蹋人姑娘的名声了,你要起来了非得先和我打一架。”
  
  外面好像又开始下雪,沙沙声响,像蚕吃桑叶。李白幽幽地叹了口气:“下雪了。”
  
  酒气在他们交错的手间打了个转,又扑回了眼睛里。
  
  李白迷迷糊糊地想:韩信你可真能行啊,爷的眼泪可比铁树开花难见多了。
  
  有人也轻轻跟着叹了口气。
  
  李白错愕地抬头,一下撞进红发青年的眼里。
  
  青年困难地张了张嘴,看口型是“闭嘴”。
  
  
  
  
  
  
  静王爷冲出门的时候被绊一下,直接扑进了雪里。
  
  两旁的侍卫连忙来扶他,却被眼睛通红的李白瞪了回去。
  
  “去起涵阁请秦先生,快去!”
  
  左右被他一喝,平时的机敏也吓没了,齐齐整整往后院奔。
  
  李白呆呆地坐在雪地里,一时间还没缓过神来。
  
  雪还在下。
  
  远处池子边的树上积满了厚厚一层,有年老的枝桠不堪重负,被雪压得几乎垂到底。
  
  但是它的根还在,而春天也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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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
曰归怕是要坑了
老哥们对不住    我真的  没有  文力   ……
脑补比较厉害   怕是只能写小短文……

【白信】 曰归 (三)

一度写不出来  
脑洞多如狗  沉迷邪教
下面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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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气其实很好。云销雨霁,溪边有细小的微风掠过,吹起几片树叶,点出了一片涟漪。

  那只新死的山鸡抽搐了一下,血腥味在韩信身边和唇齿弥漫开来。

  青年终于显出与那晚一般无二的妖态。

  韩信愣愣地回望。大量陌生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银发银甲的将军、精致的海底宫殿、手里鳞片张合的枪和满目的血……他还没来得及哼一声便疼得失去了意识。

  李白适时地接住了他。两个人的表情都被浓浓的树荫掩住,暧昧得一如从前。

  “回来吧,重言。”他伸手把怀里人咬得死紧的唇齿拨开,轻轻地在韩信嘴角亲了一下。

  “我等得…很辛苦。”
  
  
  
  
  
  
  
  祁州大旱已久。

  朝廷震灾的粮食银两下放了不知多少,效用不大,皇帝忧心着史官手笔,连带着脾气大了一圈,州官也换了三任,每每下来视察的近臣回禀时却仍然是一脸忧国忧民的悲痛。

  这时是晌午,一天里最热的时间。

  前几天新上任的祁州州官徐知领着一班子大大小小的官员连同城里能走动的百姓,齐刷刷的跪满了龙王庙以及庙外的街道。

  天气热的很,徐知官服笔挺的跪在堂前,假装没听见手下那些嘴碎的言论。

  “阳江那边的水也引不过来……”

  “这位爷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整些神神道道的有用吗?”

  “估计也是没办法咯!”

  “到时候下不来台,被撤是早晚的事情。”

  官服浸了汗,粘着脊背。徐知不自主又将背挺得更直了,好在官服是深色的,应该看不太出来。

  他请了京城那边的人来看过,这几天还是没有下雨的迹象。徐知也明白手下人这些话说的是,被撤是早晚的事,只希望到时候圣上看在他跪了这么久的份上,能留个比前几任好一点的印象,别就此断了仕途。

  想及昔日老师教导圣人伦理,如今为了保这一官半职却跪了这莫须有的神鬼。

  寒窗十载,奈何……

  一声炸雷将他从思绪中拉了起来。

  徐知愣了片刻,连忙扭头去看旁人,也只看见一张张惊异的脸。

  新上任的州官忙不迭象征性朝着龙首人身的神像磕了几个头,跌跌撞撞冲出大殿。期间因为跪得太久站起来还歪了一下,旁边的人连忙恭敬地搭手扶好。

  天上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乌云,有闪电不时横贯其中,随后伴随着一声接着一声的炸雷。

  庙外的百姓如同捣蒜一般磕着头,看见徐知奔出来,就跟见着在世神仙一样转头跪拜,有甚者冲过来抱着徐知的官靴痛哭流涕,但徐知已然不在乎这些了。

  他瞪着眼睛看着那沉沉的雨云,仿佛看见了一条坦途。
  

  
  白龙只是照例行雨。

  凡人只看得见电闪雷鸣,却看不见云层里翻滚搅弄的龙身,巨大的白色鳞片挤压摩擦,带出一条条电花和沉闷的惊雷。

  这场雨迟了一年。

  韩重言本不是风雨司这一片的,他生下来就是用身躯搅动风雨,利爪拨弄海潮的杀戮命。

  百年前四海纷争,更有妖蛟作乱,南海一脉能从中脱出立得功名,大半都靠的他。可惜他与龙王非亲非故,又不知怎的侥幸得了天上那位的青眼,曾有幸得召拜见天颜,更是碰了龙王的大忌。所以四海鏖战收尾后,龙王场面上是封了个大将军并奖赏他作战得力要给个安逸的差事,实际上却是把他直接排进了风雨司里。

  风雨司在外人眼中的确是个难得的好差事,不过是管辖一方水土,例行施雨降旱,就能在凡间有个牌位,受着不断的香火。

  白龙明白,这是王上的示威,也是安抚。天地州府各司其职,别的府门不知道龙族这边的安排,龙王对他是又爱又恨,凡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他对这份差事也不太上心,延误时辰是常有的事。

  至于凡人的性命…

  他当年在南海近岸以一己之力迎战那两条双生妖蛟,鏖战三天,海上暴雨不歇,他们还只当是时季的台风。

  也正是龙王寻了能工巧匠将这两条蛟的初生之角雕了上供,大得玉帝欢心,才引出后面诸多破事。

  重言越想越烦闷,甩尾在空中抽出一声炸雷,而后收了雨云,直接用龙形往南海边去了。

  其实龙族除了布雨和近海,一般是不用本体驾云的。一是本体太大怕冲撞了天上诸位,二是自身灵气充沛,龙息更是凡人妖魔修炼的难求之物,免外生因果。

  白龙一向桀骜,小时也没人管教他这些,龙王教的那些规矩大多是左耳进右耳出不在意,所以在外都是直接化龙。

  也不是图威风那些表面功夫,就是觉得龙形飞得快。

  这一片的神仙早就见怪不怪,觉得他除了嘴硬好斗之外也没什么毛病,喝酒更是爽快,也就混熟了。

  所以白龙看见前面在布劫雷时,毫不犹豫化了人形凑过去。

  布劫雷的惊禾是这一片里难得能打的,白龙与他关系也好,虽然大多是在拳脚里培养出来的。

  “哟,五层的劫雷,这是劈谁呢?这么大的场面。”韩重言大大咧咧拍了天将惊禾一把,差点把他手里的法器都给拍掉。

  人手忙脚乱的扶正法器,白眼甩回去,“青丘那边的狐狸。哎别添乱行吗大哥?五层雷呢,不小心劈歪你给我担着?”

  韩重言勉强拢了手正经地端详了一阵,又免不得评头论足:“你这雷我怎么看不懂呢,壬位偏了十万八千里。”

  “青丘那的,第一次渡劫的小狐狸,总得给人家一点机会不是。”天将放水放的光明正大,脸都不红一下,“再说了,听说是个有血统的,真劈出个什么毛病,青丘主不得在我府里闹个三天三夜。”

  白龙,“……”

  真是有理有据。五层的劫雷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对于五百岁的道行来说也算是个坎。

  自己五百岁那年的大天劫,他可还记得清清楚楚。他命格不好,雷劫也来得格外凶悍,只差没把他劈成两节,从一条龙劈成一副骨架。

  不然怎么说世间万物皆分三六九等呢,就算是出生便开了灵智的灵兽这一类,也有的是高低贵贱。

  他这样想着,眉眼无端憋出一股戾气来。

  没他在旁边搅乱,惊禾双手法印翻飞,像模像样地放水完毕,正打算回头跟白龙找个地方约酒。一看他这阴沉的样子又估计等会非得拉着自己进行一下武技交流,只得找个借口闪人了。

  韩重言也没不依不饶。

  他把银甲隐了,唤云往雷劫地降去。

  惊禾不愧是这片辖区管天劫的扛把子,天雷所到之地草木焦黑,和远处青翠的山林一比更是凄凄惨惨。

  韩重言看到那只狐狸的时候,它正在用咒法熄灭漫延的雷火。

  紫色的皮毛有几道不大不小的口子,一条大尾巴倒是没有被这场雷劫影响半分,依旧毛发蓬松摆来摆去。

  他悄无声息地落下来,右手虚虚一握,那把煞气沉重的银枪便慢慢现出形来。

  那只狐狸依然没动。

  果然是个不学无术的东西。韩重言在心里哂了一句,抬手便将那杆枪掷了出去。

  他的动作轻轻巧巧,那枪一离手却带了惊雷之声。

  便是个傻子,也要被这杀气惊动了。

  那只狐狸却依然没动。

  韩重言皱着的眉头这时才松开一点。

  就在银枪即将刺中的那一刻,异变陡生。

  那条蓬松的尾巴像是在背后甩了一圈,残影黏合在一起,画出一个华丽却诡异的圆来。然后那只狐狸连带这悬空的银枪,一同消失在了原地。

  而韩重言清清楚楚地看见,那是九尾。






李白: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居然就要拿东西插我。

韩信:闭嘴。
  
  
  

【白信】曰归 (二)

迟来好久的更新(住口……)
一半的字数用来开自行车了(住口)
以及……吃我白信安利!(哭晕)
以下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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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而且…又疼又痒…
  
  有什么东西顺着手臂一直逶迤到了敏感的脖子,湿热的…
  
  像是亲吻。
  
  韩信被这种感觉逼迫着从沉睡中恢复了意识,睁开眼看到的是火光映衬下的洞穴顶部和一双兽类的耳朵。
  
  第一反应是狼。
  
  他在漠北行军时遇到最多的就是狼,奸诈,阴险,秩序有度而且记仇。新兵经常会被狼群吓得面如土色,老兵见得多,偶尔还会跟着狼群去围猎野兽。
  
  韩信下意识抬手就要去挡开距离,却被人轻轻地按了下来。
  
  白天的青年从他怀里抬起脸来,蓝紫的发配着唇边的血迹,有一种说不出的妖异感。
  
  发丝随着青年的动作在韩信胸前拖动,引起一阵颤栗。
  
  韩信这时才发现,自己赤裸着上身仰躺在毛裘上,青年弓着身体卡在自己两腿中间。
  
  这简直……
  
  “你……”韩信想问你到底是谁,你在干什么,你先从我身上下来,你有话好说……
  
  但某人明显不给他好好说话的机会。
  
  青年先是一口咬住了他的下巴,接着不容抗拒地把他所有的问题都堵了回去。
  
  一个暴戾的吻。青年在他唇上辗转厮磨,力度大得韩信几乎认为他是准备把自己的嘴巴咬下来。
  
  韩将军人生二十几年还没被这么对待过,双手被按在身侧,整个人躺着任人施为。他越想越恼,干脆一口咬了过去。
  
  青年果然“嘶”地一声退开了。
  
  可见韩将军平日话说得不多,牙还是挺利的。
  
  可还是热……全身都热…特别是还夹杂着,从各处伤口上漫延而来的酥麻和疼痛。
  
  这种感觉让韩信觉得少有的无力,双手被制住,只能恶狠狠地瞪过去。
  
  身下的红发将军喘着气,拿一双蒸得湿漉漉的眼睛瞪着自己,唇角还挂着一丝血色。
  
  不知道是在吓人还是在勾人。
  
  李白舔了舔被咬破的下唇,再度把大将军给吻住了。
  
  韩信张口还要咬,胯间却被人自下而上地顶了一下。
  
  他差点一口咬到自己。
  
  他只来得及看到青年眼里得逞的神色,然后就被人真真正正地吻了个结实。
  
  唇舌相接。
  
  青年的吻无端轻柔了起来,仔细地照顾到了所有角落,尖锐的虎牙,敏感的上颚以及躲闪的舌头。
  
  期间韩信还受着下身的顶弄,模仿着某种节奏。
  
  搭配湿气浓厚的吻有一种猥亵的色情。
  
  他无法抑制的硬了。这是男人没办法忍受的刺激,特别是长期禁欲的男人。
  
  “停…下来……”
  
  青年闷笑一声,不慌不忙地结束了这个吻,顺着分明的脸部轮廓含住了韩信的耳垂。
  
  “……”
  
  这其实是在做春梦吧…韩信努力压住喉间的呻吟,迷迷糊糊地想。
  
  “韩信…”青年柔着声音在他耳边喊,声音里浸满了情欲,低低哑哑的,听的人骨头都软了三分。
  
  偏偏下身又做着最不规矩的事。
  
  韩信只裸了上身,青年更是穿戴整齐。隔着几层布料,韩信却有一种被进入了的错觉。
  
  他恐慌,无力挣脱又沉溺于此。
  
  “记住了,我是李白。”
  
  “救你的李白,斩赵淳的李白,青丘狐族的李白…”
  
  “白龙重言的李白…”
  
  “以及,你也是我的。”
  
  青年松开了压着韩信的手,而对方像是受惊了一般揪住他的肩膀。
  
  “别顶了…”韩信躲开他在耳侧纠缠的吻,粗着嗓子别过头去。
  
  “给我…用手……”
  
  
  
  
  
  
  
  
  “喝吗?”
  
  “啊……嗯。”韩信回过神来,低着头接过青年递过来的酒壶。
  
  过程中两人手指不经意碰了一下, 韩信像是被蛇咬了一口一样猛的缩了回来。
  
  怕表现得太过明显,他只得急忙喝了口酒来掩饰,因此也没看到青年眼里的戏谑。
  
  醒来时身上并没有什么黏腻的感觉,反而清清爽爽的,身上的伤也好了大半。
  
  令人惊奇的恢复速度。
  
  可惜韩信没来得及想这么多,他只是庆幸自己很多起居事情不用青年再帮忙,以及陷入了无穷无尽的尴尬中。
  
  梦里面是怎么在狐耳青年身下惊喘闷哼,以及最后解脱的快感,让他感到遥远而荒谬。
  
  还酒壶的时候他迅速地打量比较了一下。
  
  五官一模一样是没错,但没有狐狸耳朵,头发也还是浅棕色的。
  
  神色实在是和梦里那个人联系不到一起去。
  
  青年重新把酒壶别在了腰间,“怎么了?”
  
  “想出去看看。”
  
  “你确定你能行?”
  
  “试试。”韩信慢吞吞扶着洞壁站起来。
  
  结果还是被青年半扶半搂地带出去的。
  
  期间青年的手在韩信腰间摸了个遍。韩信几度要甩手,看着青年那一脸的不解又怀疑是自己想太多,只得咬着牙憋了回去。
  
  两个人最终靠着树坐了下来。
  
  韩信懒得说话,眯着眼睛胡思乱想了一番。
  
  京都是回不去了,朝廷肯定已经发布了死讯,最好是找个边远的小镇,塞北常年在那带军,也不能去……自己这头红发太招摇,除非出家,不然有人的地方总有风险……
 
  世事弄人。
  
  这片国土近半都是韩信麾下的铁蹄从外寇国贼手里夺回来的,此刻却没有他半寸容身之地。
  
  旁边的青年不知道在干什么,窸窸窣窣一刻没停。
  
  期间手肘还不小心撞了韩信一下。
  
  韩信想得心头烦闷,索性一肘子推了回去。
  
  “阁下好像还未曾透露过姓名?”
  
  青年右手握着青莲,左手拿着根一端被削得尖锐的木条,显然是刚好完工。
  
  韩信,“……”可惜了这把名剑。
  
  他拿着木条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对韩信比了个“嘘”的手势。
  
  韩信眉头一皱,正要追问他三番五次闪躲拒答是怎么回事,只见青年右手猛然往前一甩,那根木条被他像箭矢一般扔出。
  
  溪对面丛林边一只探头探脑的山鸡身上溅起了一片血花。
  
  韩信,“……”
  
  青年看起来还挺高兴,点着轻功去对面把山鸡拎了回来。
  
  韩信靠在树荫底下,看着青年一步一步背光而来。
  
  他将山鸡扔在地上,青莲插在一边,朝着一脸无语的红发将军伸出右手。
  
  “起来了,今天吃这个。”
  
  “至于名字……”
  
  青年逆着光,脸色晦暗不明,唯独一双眼睛亮得出奇,像夜幕里出没的兽类。
  
  “你可以叫我剑仙前辈,也可以叫我李白……”
  
  李白顿了顿,补上一句。
  
  “韩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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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信: 什么意思,居然问我行不行?

李白: 重言别生气,咱们今天吃鸡吧。

  
  

【白信】寒枝 (上)

王爷白x将军信 古风paro  没有文笔不谈人生
考完报社    与曰归无关 
壮士 吃我白信安利!吃嘛吃嘛就吃一口又没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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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很久没这么早下过雪了。
  以至于今年初冬的雪来得令人猝不及防。
  瑞雪兆丰年,大梁的百姓们过了几年安稳日子,终于开始期盼起富足的新生活来。
  青州一役后,蛮族终于放下了往日彪悍肆虐的习性,向朝廷俯首称臣,承诺永不进犯并岁岁朝贡。而大梁在此战中几乎损耗了国家近半的军力,甚至连护国将军也身陨战死。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铺天盖地,几乎将皇宫琉璃瓦通通掩住,只留檐角的朱雀顶着雪仍是一副振翅欲飞的模样。
  外宫朱红色的大门被推开,一辆马车缓缓驶了进来。
  外宫门和内宫门之间留着一片白茫茫的空地,五人队的将士穿着黑色的甲胄在中穿梭巡逻。浅蓝色色帷布的马车几乎是这片天地里唯一的色彩。
  进了内门便不可入马车了,双手笼着暖炉的管事太监低声吩咐了身边人一声,便起身来接人。
  “王爷,软轿已经给您备好了。”
  那里面人像是等不及了,一把将马车帘掀开,不等侍卫拿踩脚的木梯便跳了下来。这位王爷车马上挂的是亲王专用的伏虎布,可见圣宠,行事却跳脱的很,人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出头。
  “总算到了,马车里徐总管暖炉放的太多,闷得慌。”
  管事的老太监闻言也笑了笑,“今日雪重风寒,王爷莫要闹脾气,着了凉可就不好了。”他原本是宫里皇上幼时的伴读太监,后来年纪大了,不愿掺到后宫争斗里去,皇上也舍不得这位老人,折中给了他个在内门安排接待大臣国戚接送的差事。
  青年王爷亲昵地揽住老太监的肩,“知道了知道了,本王不喜坐软轿,陈公是知道的,派个人跟着我吧。”
  陈公公知道他的脾性,应了声好,从手下点了个伶俐的孩子过去撑伞,又叫了两个护卫抱了件狐毛领的大氅跟着。
  “这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静王爷,单字一个白,他脾气好,你也需小心跟着,不该说的话不要多嘴。”
  那孩童是他认的干儿子赵奕,跟他后改了姓陈。小孩子看着老实秀气,脑袋又灵光的很,此刻正唯唯诺诺连声称是,一双眼睛骨碌碌的,往那青年王爷瞟去。
  静王站了会儿就喊有点冷,身后护卫连忙把那大氅给他披上。他身姿颀长,披着厚厚的大氅也不显得笨重。大抵是历代皇帝后宫选的都是天下美人佳丽,几代下来的小孩子没有长的不好的,所以这王爷也是很标致俊秀。
  静王好似感觉到这孩子在看他,微微摆正了视线,半张脸藏在那白茸茸的狐毛后面,只留着一双带笑的眼睛。
  “看什么呢,走了。”
  陈公公拍了小陈公公一把,半责备半无奈地把伞递了过去。
  一行人踏入了宫内。
  青年王爷也没说去哪儿,四个人绕着上朝的谦和殿转了两转,陈奕撑着伞的手都快冻的没了知觉。
  静王像是在发呆,垂着眼睛不开口,他们这一众做小的也不敢逾矩,只得又跟着转了一圈。
  最终还是陈奕年纪小,没忍住,“王爷是打算去拜见圣上吗?”
  “啊……不了。”李白这时候才回过神来,看着身旁小太监撑伞的手已经冻的发白,歉意说道,“我发呆时习惯走几步,忘了你们了,伞给我打着吧。”
  陈奕哪里敢让他撑伞,“小的哪里有这个福分,天寒地冻,王爷莫在外受了风寒,那小的可真是担不起了。王爷若是心疼小的和诸位侍卫大哥,还是早早入殿吧。”
  李白笑了笑,“怪不得陈公喜欢你,嘴巴真会说。”
  他转身看了看谦和殿,“罢了,去东宫接我儿子吧。”
  李宁进宫已经六日了,毕竟算不得是皇上嫡亲的直系,和太子玩得再好,也不能呆得太久。
  李白进去的时候李宁坐的笔直,手里拿着一本千字诀,而太子面前的字帖上零零星星散着几个字,显然是听见了通报才匆忙写上去的。
  绕是李白近日心情不畅,也忍不住要打趣几句。
  “哦哟哟让王叔看看我乖侄子今日功课做的怎么样?”说着假装要来动手翻太子的字帖。
  太子今年四月满的七岁,天家少年老成也被逗的红了脸,忙不迭伸手护住,“白哥哥!”
  “怎么能叫哥哥呢,这就乱了辈分了,你王叔模样再俊也是二十又五的人了。”
  “王叔!”
  他们两一大一小在旁边闹的欢,李宁也还是雷打不动地捧着那本千字诀在看。
  他今年六岁,不是李白亲生的孩子,当年未满周岁就被静王带回来放在身边养着,吃穿用度倒是和亲儿子没两样。
  李白逗着太子,扬言要去告一回御状。太子知道他向来说话不能信,也乖乖去临摹字帖了。
  静王帮着李宁收了东西,让宫女拿去收好,又抱着自家孩子出了东宫。
  李宁和他没血缘关系,眉目却无端的有几分相似,秀秀气气的,又不爱说话,像个精致的瓷娃娃。前几年朝中也盛传过李宁其实是李白在外的私生子的谣言。
  “爹和宁儿一起去拜别皇嫂,今天回府里住。”
  李宁“嗯”了一声,双手抱着李白脖子,被那件狐毛大氅裹了个严实。
  一路走过曲折的宫殿回廊。
  年关将近,今年国库也不再是往年的通篇赤字,开始有了余积。皇宫大大小小的地方都被工匠重新漆了一遍,隔着一丈就挂了一个红色的灯笼。宫女太监新领了寒衣,笔挺地站在回廊里。
  李白抱着李宁不紧不慢地往前走,幼童细热的呼吸喷在他颈侧。
  仿佛所有的人事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唯独自己,还站在三年前的雪夜里。
  听着那跑死了三匹千里马的加急驿件。
  
  
  
  
  “我是韩劲将军的儿子,你又是哪儿来的?”
  “等我长大了,一定把这群蛮夷都从我大梁的国土上赶出去!”
  “为人臣子,替君分忧,此战韩信愿往。”
  “韩信愿往!”
  “你废话太多,我这不是活着回来了?”
  “臣请兵两万,制敌青州,若负皇恩,提头来见!”
  
  
  
  
  太监尖锐的声音穿透了厚重的霜雪。
  “青州大捷!大梁安矣!韩将军不幸殉国!”
  

  一树枯荣尽。
  
  
  
  
  
  
  
  
  

【白信】 曰归 (一)

之前说好的正经(…)小故事
狐白龙信,古风paro
一生放荡沉迷冷CP
毫无文笔不接受谈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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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下过雨,林子里还是雾蒙蒙一片,湖面已经静下来了,偶尔有一点一点的波纹漾开,目力好的话能够看到那是大大小小的鱼在换气。有贪心的游到离岸近的水面追逐被风雨打落下来的草叶,立马被一根细小木枝给串了个透。那木枝看着脆弱纤细,却将猛力甩尾挣扎的鱼给钉得死死的。
  
  然后鱼就被人甩上了岸。
  
  那是个浅棕色短发的青年,嘴边叼着根草,手里还拎着另一条鱼,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
  
  湿重的水汽几乎要在他的脸上结出一层水膜,俊秀的轮廓却依然清晰可见。这样的人适合出现在都城任何钟鸣鼎食的贵族们的集会中,而不是现在寂静无声的深山老林里。
  
  李白打量了一下两条鱼的大小,把身后负着的长剑抽了出来,十分熟练的开膛破肚剥鳞去杂。
  
  他手指修长而有力,骨节分明,手里的剑光华流转,应当是个了不得的剑客。但他做这件事的时候却没有任何违和感,神态自若,好像这种别人眼中跌份降格的事情他已经做得习以为常了一样。
  
  李白几乎把剑挽得开出了花。他手上动作很快,一把长剑在鱼身上用出了残影,只是偶尔停下来丈量一下,似乎是在打量这样切好不好看。
  
  一方水土一方生灵,这里人迹罕至,鱼也鲜得很,搭配点佐料烤着吃正好。青年在湖边涤去了长剑上的污秽,重新揉了韧草做绳提鱼,身形一动,就闪出了数丈。
  
  
  
  
  
  
  韩信是被一阵香气刺激醒的。
  
  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那把君主送来的匕首上,停留在暗杀者们阴鸷的眼神里,停留在漫天的刀影中。
  
  为君征战四方,终得鸟尽弓藏。
  
  韩信一点都不奇怪,为何患难的时候君主可以将性命托付,而天下平定了却受不得他人半点挑拨。他一直都很懂刘邦,正如刘邦懂他。
  
  他奇怪的是自己受了重伤,又从那么高的崖上跳下来,居然还活着。
  
  “醒了?”看到躺了四五天的人有要苏醒的迹象,李白忍不住随手拾了根干树枝戳了戳韩信的腰。
  
  韩信全身酸痛,躺了这么久,连骨头都要躺化了。然后才是从胸口漫延开的细细密密的刺痛,他忘了自己挨了多少刀,只觉得全身没有哪个地方不痛。好在忍这类的刀剑伤他经验丰富,抽了两口气也是缓了过来。
  
  这时他才抬起眼去看自己的救命恩人。
  
  李白看着红发的将军一点一点地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狭长,眼尾微挑,里面铺满了对疼痛的隐忍,在火光的映衬下却好似与当年无二一般,盈盈地蓄满了意气和孤傲。
  
  李白几乎要陷进去。
  
  但只是“几乎”。
  
  他比谁都明白。
  
  那条喜欢在桃树上化了原形挂着睡觉的白龙已经被拔骨抽筋;那颗龙珠和那柄暴戾的长枪还被封在冰原的无尽山顶;狐狸的灵气比不得龙族,桃林的湖泊日益萎缩,桃花再也没有像从前那样开过。
  
  故人未归,山水已老。
  
  重言,他是你,又不是你。
  
  他深深地看了韩信一眼,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一样轻轻问道,“口渴吗?”
  
  韩信点了点头,努力抬了抬双手,发现右手使不上劲,只有左手还可以勉力动作。
  
  李白解了自己腰间的酒葫芦递过去。
  
  韩信有点吃力地灌了一口,差点被辛辣的烈酒呛住。
  
  对面青年接过来,“塞外的胡人酒,能喝吗?”
  
  韩信似乎被这样虚弱的自己逗了一下,笑说,“能喝。”军中无战事时除了比武斗技没有什么其他娱乐,他又是个自制的人,唯一好的就是这杯中之物了。他一顿,清了清嗓子又道,“只是某不解,某坠崖之处离都城不远,此处却深远僻静,且当时已是重伤难愈之人,天下少有人能救,阁下可否告知某身处何处?”
  
  他一口气说了一大段,声音越说越小,显然是气力难续。
  
  要是从前,韩信没摸清楚状况,断然不会如此莽撞地发问。他生性谨慎,只是刚刚经历大变故,满心情绪不得发泄,图了这一时口快,问完后也是暗暗后悔了起来。面前的青年看着年岁不大,一双眼睛不显山不漏水,半点波动都探不出,显然不是平常人…还有搁置在洞壁上的剑,如果韩信兵谱没记错的话,那把剑叫青莲。
  
  两百年前剑仙李白就是拿着它,一人一剑入禁城杀了安乐侯赵淳。
  
  才有后来的百年纷乱,枭雄倾轧,也才有现在的太平盛世。
  
  他提起精神等了半晌,青年垂着眼睛也没有接话。
  
  一时静默。
  
  韩信撑了半天没得到回应,重伤的身体没多少体力,困意又卷了上来。
  
  伴随着火堆“哔剥”一声炸响,那青年把串在火上的烤鱼取了下来。
  
  “吃了再睡吧。”
  
  韩信本来就饿得很,就着青年的手和那塞外的胡酒吃完了整条。他饭量大,那鱼看着不小,实则也没多少肉,不够他吃个半饱。但青年手一收,还把酒葫芦拿回去不介意地喝了一大口,却没有再喂的意思了。
  
  韩信,“……”
  
  那青年一扫之前的沉郁,这时才露出一点年轻人该有的表情来,挑眉笑道,“没了,一人一条,我还没吃呢。”
  
  韩信,“我是伤员。”
  
  “你睡了这么久,刚醒吃太多不好。”
  
  韩信忍住了一脚踹过去的冲动。
  
  从青年刚刚那个笑开始,他好像莫名就和这个人熟稔了起来,明明才是第一次见面,却有一种故人重逢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那权力和欲望的中心待久了,在毫无利益纠葛的生人面前,反倒能大大方方放下心防的缘故。
  
  那青年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戏谑地瞟了一眼他的腿,没再开口调侃,自顾自地喝起了酒。
  
  韩信这才打量了一下这个四周,山洞不是很大,微微有点坡度,也不知道是在哪里。身后铺了一层厚厚的毛裘,身上还盖着层毯子,他也懒得去看自己的伤势,往后稍微挪了个舒服的姿势,慢慢合了眼。
  
  他实在困得很,受了重伤的身体本就需要睡眠,加上脱离了尔虞我诈的朝堂,韩信感觉像是重生了一回,连睡觉都要比之前安心。
  
  韩大将军多年征伐,第一次在对周围一无所知的情况下,窝成一团沉沉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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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是修罗场一般的考试周
我会尽量活着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