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鱼片好腥

这深夜里一片寂静 是因为你还没有听见声音

【白信】 曰归 (三)

一度写不出来  
脑洞多如狗  沉迷邪教
下面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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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气其实很好。云销雨霁,溪边有细小的微风掠过,吹起几片树叶,点出了一片涟漪。

  那只新死的山鸡抽搐了一下,血腥味在韩信身边和唇齿弥漫开来。

  青年终于显出与那晚一般无二的妖态。

  韩信愣愣地回望。大量陌生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银发银甲的将军、精致的海底宫殿、手里鳞片张合的枪和满目的血……他还没来得及哼一声便疼得失去了意识。

  李白适时地接住了他。两个人的表情都被浓浓的树荫掩住,暧昧得一如从前。

  “回来吧,重言。”他伸手把怀里人咬得死紧的唇齿拨开,轻轻地在韩信嘴角亲了一下。

  “我等得…很辛苦。”
  
  
  
  
  
  
  
  祁州大旱已久。

  朝廷震灾的粮食银两下放了不知多少,效用不大,皇帝忧心着史官手笔,连带着脾气大了一圈,州官也换了三任,每每下来视察的近臣回禀时却仍然是一脸忧国忧民的悲痛。

  这时是晌午,一天里最热的时间。

  前几天新上任的祁州州官徐知领着一班子大大小小的官员连同城里能走动的百姓,齐刷刷的跪满了龙王庙以及庙外的街道。

  天气热的很,徐知官服笔挺的跪在堂前,假装没听见手下那些嘴碎的言论。

  “阳江那边的水也引不过来……”

  “这位爷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整些神神道道的有用吗?”

  “估计也是没办法咯!”

  “到时候下不来台,被撤是早晚的事情。”

  官服浸了汗,粘着脊背。徐知不自主又将背挺得更直了,好在官服是深色的,应该看不太出来。

  他请了京城那边的人来看过,这几天还是没有下雨的迹象。徐知也明白手下人这些话说的是,被撤是早晚的事,只希望到时候圣上看在他跪了这么久的份上,能留个比前几任好一点的印象,别就此断了仕途。

  想及昔日老师教导圣人伦理,如今为了保这一官半职却跪了这莫须有的神鬼。

  寒窗十载,奈何……

  一声炸雷将他从思绪中拉了起来。

  徐知愣了片刻,连忙扭头去看旁人,也只看见一张张惊异的脸。

  新上任的州官忙不迭象征性朝着龙首人身的神像磕了几个头,跌跌撞撞冲出大殿。期间因为跪得太久站起来还歪了一下,旁边的人连忙恭敬地搭手扶好。

  天上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乌云,有闪电不时横贯其中,随后伴随着一声接着一声的炸雷。

  庙外的百姓如同捣蒜一般磕着头,看见徐知奔出来,就跟见着在世神仙一样转头跪拜,有甚者冲过来抱着徐知的官靴痛哭流涕,但徐知已然不在乎这些了。

  他瞪着眼睛看着那沉沉的雨云,仿佛看见了一条坦途。
  

  
  白龙只是照例行雨。

  凡人只看得见电闪雷鸣,却看不见云层里翻滚搅弄的龙身,巨大的白色鳞片挤压摩擦,带出一条条电花和沉闷的惊雷。

  这场雨迟了一年。

  韩重言本不是风雨司这一片的,他生下来就是用身躯搅动风雨,利爪拨弄海潮的杀戮命。

  百年前四海纷争,更有妖蛟作乱,南海一脉能从中脱出立得功名,大半都靠的他。可惜他与龙王非亲非故,又不知怎的侥幸得了天上那位的青眼,曾有幸得召拜见天颜,更是碰了龙王的大忌。所以四海鏖战收尾后,龙王场面上是封了个大将军并奖赏他作战得力要给个安逸的差事,实际上却是把他直接排进了风雨司里。

  风雨司在外人眼中的确是个难得的好差事,不过是管辖一方水土,例行施雨降旱,就能在凡间有个牌位,受着不断的香火。

  白龙明白,这是王上的示威,也是安抚。天地州府各司其职,别的府门不知道龙族这边的安排,龙王对他是又爱又恨,凡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他对这份差事也不太上心,延误时辰是常有的事。

  至于凡人的性命…

  他当年在南海近岸以一己之力迎战那两条双生妖蛟,鏖战三天,海上暴雨不歇,他们还只当是时季的台风。

  也正是龙王寻了能工巧匠将这两条蛟的初生之角雕了上供,大得玉帝欢心,才引出后面诸多破事。

  重言越想越烦闷,甩尾在空中抽出一声炸雷,而后收了雨云,直接用龙形往南海边去了。

  其实龙族除了布雨和近海,一般是不用本体驾云的。一是本体太大怕冲撞了天上诸位,二是自身灵气充沛,龙息更是凡人妖魔修炼的难求之物,免外生因果。

  白龙一向桀骜,小时也没人管教他这些,龙王教的那些规矩大多是左耳进右耳出不在意,所以在外都是直接化龙。

  也不是图威风那些表面功夫,就是觉得龙形飞得快。

  这一片的神仙早就见怪不怪,觉得他除了嘴硬好斗之外也没什么毛病,喝酒更是爽快,也就混熟了。

  所以白龙看见前面在布劫雷时,毫不犹豫化了人形凑过去。

  布劫雷的惊禾是这一片里难得能打的,白龙与他关系也好,虽然大多是在拳脚里培养出来的。

  “哟,五层的劫雷,这是劈谁呢?这么大的场面。”韩重言大大咧咧拍了天将惊禾一把,差点把他手里的法器都给拍掉。

  人手忙脚乱的扶正法器,白眼甩回去,“青丘那边的狐狸。哎别添乱行吗大哥?五层雷呢,不小心劈歪你给我担着?”

  韩重言勉强拢了手正经地端详了一阵,又免不得评头论足:“你这雷我怎么看不懂呢,壬位偏了十万八千里。”

  “青丘那的,第一次渡劫的小狐狸,总得给人家一点机会不是。”天将放水放的光明正大,脸都不红一下,“再说了,听说是个有血统的,真劈出个什么毛病,青丘主不得在我府里闹个三天三夜。”

  白龙,“……”

  真是有理有据。五层的劫雷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对于五百岁的道行来说也算是个坎。

  自己五百岁那年的大天劫,他可还记得清清楚楚。他命格不好,雷劫也来得格外凶悍,只差没把他劈成两节,从一条龙劈成一副骨架。

  不然怎么说世间万物皆分三六九等呢,就算是出生便开了灵智的灵兽这一类,也有的是高低贵贱。

  他这样想着,眉眼无端憋出一股戾气来。

  没他在旁边搅乱,惊禾双手法印翻飞,像模像样地放水完毕,正打算回头跟白龙找个地方约酒。一看他这阴沉的样子又估计等会非得拉着自己进行一下武技交流,只得找个借口闪人了。

  韩重言也没不依不饶。

  他把银甲隐了,唤云往雷劫地降去。

  惊禾不愧是这片辖区管天劫的扛把子,天雷所到之地草木焦黑,和远处青翠的山林一比更是凄凄惨惨。

  韩重言看到那只狐狸的时候,它正在用咒法熄灭漫延的雷火。

  紫色的皮毛有几道不大不小的口子,一条大尾巴倒是没有被这场雷劫影响半分,依旧毛发蓬松摆来摆去。

  他悄无声息地落下来,右手虚虚一握,那把煞气沉重的银枪便慢慢现出形来。

  那只狐狸依然没动。

  果然是个不学无术的东西。韩重言在心里哂了一句,抬手便将那杆枪掷了出去。

  他的动作轻轻巧巧,那枪一离手却带了惊雷之声。

  便是个傻子,也要被这杀气惊动了。

  那只狐狸却依然没动。

  韩重言皱着的眉头这时才松开一点。

  就在银枪即将刺中的那一刻,异变陡生。

  那条蓬松的尾巴像是在背后甩了一圈,残影黏合在一起,画出一个华丽却诡异的圆来。然后那只狐狸连带这悬空的银枪,一同消失在了原地。

  而韩重言清清楚楚地看见,那是九尾。






李白: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居然就要拿东西插我。

韩信: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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