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鱼片好腥

这深夜里一片寂静 是因为你还没有听见声音

【白信】寒枝 (上)

王爷白x将军信 古风paro  没有文笔不谈人生
考完报社    与曰归无关 
壮士 吃我白信安利!吃嘛吃嘛就吃一口又没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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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很久没这么早下过雪了。
  以至于今年初冬的雪来得令人猝不及防。
  瑞雪兆丰年,大梁的百姓们过了几年安稳日子,终于开始期盼起富足的新生活来。
  青州一役后,蛮族终于放下了往日彪悍肆虐的习性,向朝廷俯首称臣,承诺永不进犯并岁岁朝贡。而大梁在此战中几乎损耗了国家近半的军力,甚至连护国将军也身陨战死。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铺天盖地,几乎将皇宫琉璃瓦通通掩住,只留檐角的朱雀顶着雪仍是一副振翅欲飞的模样。
  外宫朱红色的大门被推开,一辆马车缓缓驶了进来。
  外宫门和内宫门之间留着一片白茫茫的空地,五人队的将士穿着黑色的甲胄在中穿梭巡逻。浅蓝色色帷布的马车几乎是这片天地里唯一的色彩。
  进了内门便不可入马车了,双手笼着暖炉的管事太监低声吩咐了身边人一声,便起身来接人。
  “王爷,软轿已经给您备好了。”
  那里面人像是等不及了,一把将马车帘掀开,不等侍卫拿踩脚的木梯便跳了下来。这位王爷车马上挂的是亲王专用的伏虎布,可见圣宠,行事却跳脱的很,人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出头。
  “总算到了,马车里徐总管暖炉放的太多,闷得慌。”
  管事的老太监闻言也笑了笑,“今日雪重风寒,王爷莫要闹脾气,着了凉可就不好了。”他原本是宫里皇上幼时的伴读太监,后来年纪大了,不愿掺到后宫争斗里去,皇上也舍不得这位老人,折中给了他个在内门安排接待大臣国戚接送的差事。
  青年王爷亲昵地揽住老太监的肩,“知道了知道了,本王不喜坐软轿,陈公是知道的,派个人跟着我吧。”
  陈公公知道他的脾性,应了声好,从手下点了个伶俐的孩子过去撑伞,又叫了两个护卫抱了件狐毛领的大氅跟着。
  “这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静王爷,单字一个白,他脾气好,你也需小心跟着,不该说的话不要多嘴。”
  那孩童是他认的干儿子赵奕,跟他后改了姓陈。小孩子看着老实秀气,脑袋又灵光的很,此刻正唯唯诺诺连声称是,一双眼睛骨碌碌的,往那青年王爷瞟去。
  静王站了会儿就喊有点冷,身后护卫连忙把那大氅给他披上。他身姿颀长,披着厚厚的大氅也不显得笨重。大抵是历代皇帝后宫选的都是天下美人佳丽,几代下来的小孩子没有长的不好的,所以这王爷也是很标致俊秀。
  静王好似感觉到这孩子在看他,微微摆正了视线,半张脸藏在那白茸茸的狐毛后面,只留着一双带笑的眼睛。
  “看什么呢,走了。”
  陈公公拍了小陈公公一把,半责备半无奈地把伞递了过去。
  一行人踏入了宫内。
  青年王爷也没说去哪儿,四个人绕着上朝的谦和殿转了两转,陈奕撑着伞的手都快冻的没了知觉。
  静王像是在发呆,垂着眼睛不开口,他们这一众做小的也不敢逾矩,只得又跟着转了一圈。
  最终还是陈奕年纪小,没忍住,“王爷是打算去拜见圣上吗?”
  “啊……不了。”李白这时候才回过神来,看着身旁小太监撑伞的手已经冻的发白,歉意说道,“我发呆时习惯走几步,忘了你们了,伞给我打着吧。”
  陈奕哪里敢让他撑伞,“小的哪里有这个福分,天寒地冻,王爷莫在外受了风寒,那小的可真是担不起了。王爷若是心疼小的和诸位侍卫大哥,还是早早入殿吧。”
  李白笑了笑,“怪不得陈公喜欢你,嘴巴真会说。”
  他转身看了看谦和殿,“罢了,去东宫接我儿子吧。”
  李宁进宫已经六日了,毕竟算不得是皇上嫡亲的直系,和太子玩得再好,也不能呆得太久。
  李白进去的时候李宁坐的笔直,手里拿着一本千字诀,而太子面前的字帖上零零星星散着几个字,显然是听见了通报才匆忙写上去的。
  绕是李白近日心情不畅,也忍不住要打趣几句。
  “哦哟哟让王叔看看我乖侄子今日功课做的怎么样?”说着假装要来动手翻太子的字帖。
  太子今年四月满的七岁,天家少年老成也被逗的红了脸,忙不迭伸手护住,“白哥哥!”
  “怎么能叫哥哥呢,这就乱了辈分了,你王叔模样再俊也是二十又五的人了。”
  “王叔!”
  他们两一大一小在旁边闹的欢,李宁也还是雷打不动地捧着那本千字诀在看。
  他今年六岁,不是李白亲生的孩子,当年未满周岁就被静王带回来放在身边养着,吃穿用度倒是和亲儿子没两样。
  李白逗着太子,扬言要去告一回御状。太子知道他向来说话不能信,也乖乖去临摹字帖了。
  静王帮着李宁收了东西,让宫女拿去收好,又抱着自家孩子出了东宫。
  李宁和他没血缘关系,眉目却无端的有几分相似,秀秀气气的,又不爱说话,像个精致的瓷娃娃。前几年朝中也盛传过李宁其实是李白在外的私生子的谣言。
  “爹和宁儿一起去拜别皇嫂,今天回府里住。”
  李宁“嗯”了一声,双手抱着李白脖子,被那件狐毛大氅裹了个严实。
  一路走过曲折的宫殿回廊。
  年关将近,今年国库也不再是往年的通篇赤字,开始有了余积。皇宫大大小小的地方都被工匠重新漆了一遍,隔着一丈就挂了一个红色的灯笼。宫女太监新领了寒衣,笔挺地站在回廊里。
  李白抱着李宁不紧不慢地往前走,幼童细热的呼吸喷在他颈侧。
  仿佛所有的人事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唯独自己,还站在三年前的雪夜里。
  听着那跑死了三匹千里马的加急驿件。
  
  
  
  
  “我是韩劲将军的儿子,你又是哪儿来的?”
  “等我长大了,一定把这群蛮夷都从我大梁的国土上赶出去!”
  “为人臣子,替君分忧,此战韩信愿往。”
  “韩信愿往!”
  “你废话太多,我这不是活着回来了?”
  “臣请兵两万,制敌青州,若负皇恩,提头来见!”
  
  
  
  
  太监尖锐的声音穿透了厚重的霜雪。
  “青州大捷!大梁安矣!韩将军不幸殉国!”
  

  一树枯荣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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