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鱼片好腥

这深夜里一片寂静 是因为你还没有听见声音

[白信] 太匆匆

 
   

  有人轻轻叩了叩门。
  
  “进来。”
  
  龙族最近风头正劲的青年背门而坐,面前是一面装饰精美的铜镜。一头银发披散着,似乎是刚刚沐浴完,他只穿着薄薄的一件内衫。
  
  照例进来的是一个府里的侍童,手里捧着一套束发的工具,在门口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韩信点了点头,目光仍是毫无动摇地望着铜镜。
  
  侍童不敢多做打量,中规中矩地走进,捞起将军的一把长发,拿起梳齿轻轻地梳起来。
  
  白龙有一头漂亮的头发,长且顺,光泽流转,要求也简单,随意扎一个齐整马尾就行。他脾气不错,还有一副好面相,这些日子在族里升得很快,所以下人们也乐意服侍他。
  
  不过侍童也不敢怠慢,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手生,过程里拉拉扯扯了好几下。
  
  年青的将领无意开口道:“听说狐族的李白回来了。”
  
  梳发的人难得找到了一点节奏韵律,手指轻轻地在发丝间穿梭,嘴上倒也没落着闲。
 
  “是的,将军,外面都在传。”
  
  “我觉得不尽其然,他要是回来了,应当首先来找我才对。”
  
  “……”侍童将头发收在了一把,拿起旁边的束发带,“他不一定敢来。”
  
  “也许正在来的路上了。”将军断了他的话头,自顾自说下去,“你是哪儿人?”
  
  “回将军,”侍童将束起的马尾又梳了梳,才抬起头来与镜子里的韩信对视,一双眼睛里闪着刀剑的冷光,“青丘人。”
  
  他的身形在突然间就拔高了,面孔从少年的柔和秀气变成了成年男人锋利的俊美,搭在白龙肩上的手也换成了那把不离身的剑。
  
  “好久不见,韩重言。”
  
  平常他们有些日子没空来往,再见面的时候李白就会这么说, 现在用在这里,倒也是符合情境。
  
  除去那把明晃晃的凶器,这就像是一场普通的碰面。
  
  韩信顺着剑势转过身来,任凭青莲在他脖子上割出一小道口子。
  
  他还未开口,李白先笑了,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在里面,“没想到你还是这副冷冰冰的死人脸。”
  
  “来的路上我还在想,你会不会后悔,痛苦…看来是我想多了,白龙大人一路封侯加爵,想必快活得很。”
  
  有必要的时候,他的话向来比他的剑更伤人。
  
  韩信下意识垂了眼,他无法面对这样咄咄逼人的李白,正如无法面对溪水都染红了的青丘。他眼神一转,恰巧瞥到李白腰间挂着的那一颗镇魂珠。上次看到这珠子还是黑黝黝的一颗,狐狸还说过它丑得很。现在反而好看了不少,里头游动着萤火点点,像是流转的星图。
  
  那是青丘的千万魂灵。
  
  他的心定了下来。
  
  “你身在龙族的营地,平渊。”
  
  “在龙族打下这里之前,平渊是虎族的地盘,再往前,这曾是蛇族的圣地。族类之间,战争是不可避免的。”
  
  李白只觉得这副画面刺眼。
  
  多少个桃花灼灼的日子,他们在树下练剑,帮妲己去捡不知道飘去哪里的风筝,或者是相互靠着抱怨顶头上司和族里的老人。
  
  他是众星拱月的存在,生来九尾,血脉纯正。韩信却出身卑微,命格暴戾。
  
  族里人也劝过他不该和外族的人走太近,更不该把人带来青丘的腹地。
  
  他没听进去,等到听进去的时候,青丘的桃花都落完了。
  
  剑尖往下滑了一滑,直直地顶在白龙的心口。
  
  “除了这些,你还有要说的吗?”
  
  “我有很多说辞能拿来……狡辩,但人是我杀的,令是我下的,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韩信一步步迎着李白的剑尖走上去。
  
  “是我对不起你。”
  
  “龙息铸剑,龙血开锐,此后青莲之主,应当战无不胜。”
  
  李白的手忍不住往后撤,又被有意识地停住了。他的剑向来很稳,现在却有些抖。
  
  韩信一把握住了平薄的剑身。兵刃的杀伐气息使得他的手掌自动覆生了细密的鳞,他因此握得更加稳当。
  
  青莲锐利的剑尖裹入了温热的血肉中。
  
  李白恍恍惚惚地想起多年前那些个下午中的一个,他先一招侥幸挑飞了韩信的枪,将人反手压在他们常喝酒的树下,嘲了白龙几句。
  
  那时他是这么说的。
  
  “青丘之主,战无不胜,打赢了龙族一个微末之流的将领,就这么得意?”
  
  现在韩信站到了他面前,呼吸相闻的距离,两个人都没有动作,眼里都夹杂着千言万语。
  
  李白想问他为什么这么做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韩信想把藏着的那些心事通通说清楚,但来不及了,龙族还在全面搜捕李白,他的气息不能暴露太久。
  
  最后是韩信撑不住了,他缓缓低下头,将下巴搁在了李白肩膀上,吐息也一并低了下去。
  
  “去把他们找回来吧。”
  
  “还有,谢谢你送我这一程,狐狸。”
  
  若能转生,我希望再也遇不到你——可惜这句话没能说出口,那柄龙息淬过的剑就像是沾了鸩毒,韩信张了张嘴,只来得及喟叹。
  
  他的生气最终散去,李白的眼泪也掉了下来,在白龙的烛阴内衫上滚了一遭,终于湮没在了尘埃里。
  
  
  
  只恨岁月太匆匆,而时光如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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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写而写? 我也不知道在写什么 逻辑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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